男人扶了扶眼镜，平静地看着屏幕上，一群原始人开始钻木取火，感悟天地灵气。
时间快进。
无数年后，修真文明诞生了。
一个惊才绝艳的修士，第一个从天地法则中悟出了一元一次方程的奥秘，解出X=1，召唤出了一只鸡。
他就是青云宗的创派祖师。
男人点了点头，在实验报告上写道：「初步验证，宇宙底层逻辑可通过基础数学进行交互。编号X=1的生物，定义为『鸡』。」
他又输入了一行指令。
屏幕上，创派祖师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，在山门石壁上刻下了「π」。
「植入高级概念『π』，作为文明发展的终极引导。观测其能否自行推导出高等数学。」男人喃喃自语。
画面再次快进。
数千年过去，修真文明停滞不前，始终无法理解「π」的含义。
男人摇了摇头，似乎有些失望。
「看来，没有外部干预，文明的自发性演化存在瓶颈。」
「启动『干预者』计划。」
「筛选记忆库中具备高等数学知识的灵魂样本。」
「样本A：林渊，职业：数学教师。投放至青云宗。」
「样本B：陈无，职业：应用数学博士。投放至天剑门，更名为剑无尘。」
「植入竞争性指令，观测在压力环境下，文明的进化速度。」
看到这里，我如遭雷击，猛然从梦中惊醒。
我浑身冷汗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原来是这样……
原来是这样！
我们根本不是什么穿越者！我们只是实验品！
这个世界，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！
而我们，是被投放到实验室里，用来刺激土著文明发展的小白鼠！
所谓的召唤神兽，所谓的修真，本质上，都只是一个名为「盘古」的超级计算机的模拟程序！
而方程、算式，就是我们与这个程序交互的「代码」！
X=1，就是调用「鸡」这个模型。
X=10，就是调用「黄金狮王」这个模型。
剑无尘的微积分，则是更高级的权限，可以直接修改程序的参数，造成大范围的杀伤效果！
怪不得，怪不得我尝试构建分形几何时会遭到反噬！
因为那已经触及到了这个模拟世界更底层的「规则」，是目前的我，权限不足以调用的！
而那个「π」，就是这个实验室的管理员留下的终极后门！
谁能真正理解π，谁就能获得这个世界的最高权限！
「哈哈……哈哈哈哈！」
我想明白了一切，忍不住放声大笑，笑声中充满了荒谬和疯狂。
就在这时，密室的石门轰然打开。
秦时月和墨尘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。
「林渊！你终于醒了！」
「不好了！三宗会武提前了！天剑门和万毒谷，联手打上山门了！」
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。
「剑无尘呢？他来了吗？」
「来了！」秦时月脸色惨白，「他只用了一招，就破了我们的护山大阵！现在，宗门长老们正在前山苦苦支撑，但……快撑不住了！」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「师尊，掌门，带我去。」
我的眼神，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既然这是场实验，既然我们都是小白鼠。
那就让那个躲在屏幕后面的家伙看看。
一只觉醒了自我意识的小白鼠，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风浪！
青云宗主峰广场，已经化作一片焦土。
无数弟子倒在血泊之中，哀嚎遍野。
天空被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分割。
一边是青云宗长老们召唤出的各种灵兽，数量虽多，却节节败退。
另一边，则是漫天的剑气，以及一片翻涌的彩色毒雾。
天剑门和万毒谷。
而在所有人的头顶，一个白衣青年，宛如神明般悬浮在空中。
他就是剑无尘。
他甚至没有拔剑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的屠杀，眼神漠然，仿佛在看一群蝼蚁。
「剑无尘！你竟敢勾结魔道，屠我同门！」墨尘须发皆张，目眦欲裂。
他身前，那只返祖的老母鸡此刻浑身浴血，羽毛都掉光了，却依然死死地护在他身前。
剑无尘终于有了反应，他低下头，目光落在墨尘身上，又转向我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「同门？别搞笑了。在我们『上面』那些人看来，你们不过是一堆随时可以删除的数据。」
他毫不避讳地说出了真相。
「你……」墨尘和秦时月都愣住了。
「林渊，你应该已经『看到』了吧？」剑无尘饶有兴致地看着我，「被当成实验品的感觉，如何？」
「不怎么样。」我平静地回答。
「是吗？我倒觉得挺好的。」剑无尘张开双臂，一脸陶醉，「你看，在这个世界，我们就是神！可以随意主宰这些NPC的生死！只要我们表现得够好，完成这场『实验』，或许就能得到真正的『永生』！」
「所以，你就选择和他们同流合污，屠杀这些活生生的人？」我指着下方惨死的青云宗弟子。
「活生生？」剑无尘笑了，笑得无比轻蔑，「他们只是代码，林渊。你不会真的对游戏里的NPC产生感情了吧？太幼稚了。」
「道不同，不相为谋。」我不再废话。
「你想阻止我？」剑无尘摇了摇头，「你太天真了。你的方程，在我眼里，就像小孩子的玩具。让我来给你上最后一课吧。」
他抬起手，在空中写下一个积分符号「∫」。
「这是定积分，可以计算一个函数在某个区间内的面积。应用到这个世界，就是……」
他眼中寒光一闪。
「绝对抹杀。」
「∫(从青云宗山门到主峰之巅) dx」
他写下了一个简单的算式。
但这个算式出现的瞬间，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降临了！
从山门到主峰广场，这片区域内的所有空间，都开始剧烈地扭曲、坍塌！
所有处于这个区域内的青云宗弟子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，身体就瞬间被分解成了最基本的粒子，彻底消失！
一击之下，青云宗弟子，死伤过半！
「不！！！」墨尘和秦时月发出绝望的嘶吼。
我死死地攥着拳头，指甲嵌入了掌心。
这就是高等数学的力量，降维打击。
「看到了吗？林渊。」剑无尘欣赏着自己的杰作，微笑道，「这就是差距。现在，你还要反抗吗？跪下，臣服于我，我可以让你当我的副手，一起完成这场伟大的实验。」
我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笑了。
「剑无尘，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。」
「什么问题？」
「既然这个世界是程序，那它……会不会有BUG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