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9 雨和客人

窗玻璃上潮气厚重,深凉侵体,外公喝下一碗玉米汤,房间里少了湿潮之气,多了玉米甜香。

外公的膝盖仍旧酸软,但他的注意力全不在腿酸膝软,而是全堆垒在洁白的书架旁泛起的层层灰云之中。

“今年这雨水太多了,印象中哪一年也没下过那么多雨,我刚到上海那年还在码头学生意,用现在的话说是叫打工,穿着黑雨鞋,高筒的那种,披着黑雨衣,给人家搬运货物,有时候是成箱的带鱼,搬完一身鱼腥味,那会总是湿哒哒的,但也没像今年这样,到处都觉得生霉。”

“等到天晴我来负责晒书。”我自告奋勇,想要外公安心。

很少听外公提起他年轻时候,在我印象中,对外公的初始记忆几乎就是他四十多岁以后的事,那时候已近九十年